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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娶親》


    年齡大了,眼也花了,看著兒子漸漸的長成人了,又快討老婆,想起當年自己的往事,心里有些得澀。


    記的那一年我二十八了,在那個連窩頭都吃不飽的年代里,我這個年代是老來愁了,看著同伴們都成群結隊的結婚生子了,我氣,也急啊。


    那是一個傍晚,黑牛叔來我家,找我爹說給我說個媳婦,我得臉紅的像女人的肚兜,黑牛叔說就那點出息,像個妞一樣,咋找老婆。


    我爹也下看我說笨的像豬,慢的像牛,走路還抖三抖,那像個后生。


    你們不知道啊,那個年代的人衣服少窮,又不能替換,慢慢就有了虱子,更可怕的是跳蚤,干咬的癢又逮不到,滿身的紅疙瘩,那個氣啊,我抓不到只好和衣服蹭,別人看我抖三抖,其實是我在抓癢。


    黑牛叔說鄰村有個老姑娘也不小了,都三十了還不想嫁不知為啥也沒人要,我看你兒子挺合適,我爹說行,是母的能生就行,黑牛叔瞪的小燈炮的大眼說,到時后你可不許出洋像,臉也不要紅啊,更不能抖三抖。


    我清楚的記的那天天空飛著大雪,我穿的破棉鞋,破棉襖,臉凍的通紅,深一腳,淺一腳的跟著黑牛叔來到鄰村王小萍家,王小萍那是我對像,老牛叔提著二斤草子糕和二斤白酒,那是我爹出了兩塊買的,在當是是極品食物,敲響了她家的大們,說是大們,又舊又破,都能瞅到屋里。


    快進來,黑牛哥,孩她爹快把火燒旺,客人來了,萍的娘說,我躊磋著。


    快進來黑牛叔喊道,我敢緊跟了進去。


    眼前的一幕讓我一亮,一個老頭身旁一個俊俏水靈的姑娘,那就是萍,我臉很快紅了,可當時冷,誰也是紅臉,看不出來啊。


    坐,敢緊坐,萍的娘說道,我和黑牛叔坐到了炕上,隨著爐火升溫,萍的爹娘問的話也多了,黑牛叔說你不會說不要瞎說,我懂的,所以凡事都有黑牛叔。


    可屋里一暖和,我身上的跳蚤啊虱子啊,又開始活動了,我不由的又像抖三抖,又不敢,那個難受啊,偏偏這時侯萍的娘不停的問我很多問題,問我為啥找不到對像啊,我不敢說,耳朵也燒紅了。


    黑牛叔兩眼一瞪,對萍的娘說,這孩子就是老實,不會說,我崩不住了,癢的不行,抖了三下,老牛叔,臉一下黑了,萍看到我的丑樣,忍住了笑,萍的娘說,這孩子沒毛病吧,黑牛叔說沒有,都是餓的,說到餓的,飯很快做好了,我從不敢喝酒,可常人聽說,酒壯慫人膽,喝了不少,只記的那天,醉的不分東西了,吃啥也不記的了。


    萍的娘和爹問啥也聽不清,只是嗯,老牛叔的臉變了好幾回,最后耷拉著腦袋攙著我回家了,對我爹說,你兒子完了,他們說你兒子有精神病,我的臉刷白了,原來我那天醉酒回答得都是牛頭不對馬嘴,我完了,我全身癱軟。


    事情偏偏不是這樣,正當我絕望時,大約過了一個月,萍的娘同意了,還不要啥財禮錢,我高興的暈了,大伙都說我走狗屎運,我也信,當拜過天地進洞房時,那一刻,我壯著膽揭開了紅蓋頭,問新娘為啥嫁我,萍怯怯的說,她嫁過好幾回被退了回來,我問為啥時,她說自己是石女,干那個不行,我傻了,終于明白了,萍哭著讓我收留,那個年代缺衣少穿的誰家不缺糧啊,我覺的這輩子完了,這都是命。


    讀到這,你們要問我兒子是那的,那是后來生的,原來萍那個是假石女,我在改革后有了錢,做了個小手術就治了萍的病,有了兒子,你們說我運氣好嗎?